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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...抢我姻缘?转身嫁暴君夺后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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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43章 很有可能有身孕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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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承恩侯府,规矩就又不一样了。元宸公主得先行晚辈礼,夏翎殊受礼后再回一个福礼。

看到元宸公主进来,夏翎殊起身福了一礼:“公主。”

元宸公主亦是浅浅一福:“宸儿见过外祖母!”

每次听到这个称呼,夏翎殊都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。

没想到她年纪轻轻,居然已经是这么高的辈分了。

沈知意按捺不住思念,向沈知念行过礼,便上前扑到了夏翎殊怀里,雀跃地唤道:“娘亲!”

夏翎殊低头望着沈知意,眼神越发温柔,含笑问道:“知......

沈知念指尖攥得发白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却浑然不觉疼。她抬眼直视南宫玄羽,瞳底没有泪,只有一片淬了冰的沉寂:“陛下说韫儿是您看着长大的——那宸儿呢?宸儿不是您亲手抱过、哄过、在襁褓里数过她睫毛根数的嫡长女么?您可记得她周岁抓周时,攥着虎符不肯松手,满殿哄笑,您抱着她转了三圈,说‘此女有将骨’?可如今,您连她被推倒撞上紫檀雕花案角、额角渗血晕厥半刻钟的事,都轻描淡写一句‘失手’便揭过了?”

南宫玄羽喉结一动,想开口,却被她下一句话钉在原地。

“您说韫儿心地不坏……那臣妾问您——若今日撞上案角的是韫儿,而宸儿是那个‘一时情急’推人的妹妹,您会削去宸儿的封号,禁足一月,再罚谢嫔一年俸禄就完事么?”

殿内烛火骤然一跳,映得她侧脸如刀刻,冷硬得没有一丝缝隙。

南宫玄羽哑然。他当然不会。宸儿是储君之选,是大周国本所系,是沈家倾尽百年清誉捧上凤位的嫡脉。可这话他不能说出口——一出口,便是对韫儿赤裸裸的弃如敝履。他张了张嘴,终究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,像风拂过枯枝,空荡荡砸在地上。

沈知念却不再看他。她转身走向窗边,推开一扇支摘窗。夜风卷着初秋的凉意涌入,吹得她鬓边碎发微扬,也吹散了偏殿里那点若有似无的龙涎香。窗外,坤宁宫后苑的桂树已缀满细碎金粟,暗香浮动,可这清甜,此刻闻来竟似苦涩。

“陛下可知,宸儿醒来的第一句话是什么?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刃,“她说:‘母后,儿臣没告状……大姐姐不信我,是不是因为我太弱了?’”

南宫玄羽心头狠狠一刺。

“她才十岁。”沈知念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底翻涌着南宫玄羽从未见过的疲惫与锐利,“她知道敌国太子是豺狼,知道凉国使团送来那盒‘雪魄凝脂’里混着蚀骨散,知道谢嫔私下召见凉国医官三次……她什么都知道,却依旧规规矩矩行礼,喊一声‘大姐姐’。她甚至……在韫儿冲进来时,下意识把手里那枚刚拆开的药包藏进了袖袋——怕污了上书房的地,更怕让父皇难堪。”

南宫玄羽猛地抬头:“什么药包?”

“凉国使团呈给陛下的‘安神散’。”沈知念终于转过身,从袖中取出一个素白锦囊,轻轻搁在紫檀案上。锦囊口未系紧,露出一角泛着幽蓝微光的粉末,“宸儿亲自验的。三钱入水即化,七分蚀髓,三分焚心。若真按礼部拟的方子,每日晨昏各服一剂,三月之后,陛下会‘偶感风寒、渐生昏聩’,而凉国太子,恰在那时‘病愈’,携和亲诏书,迎娶大公主为正妃。”

南宫玄羽瞳孔骤然收缩,一把抓起锦囊,指尖捻起一点粉末凑近鼻端——那丝极淡的、混在药香里的铁锈腥气,他太熟悉了。当年北境战事吃紧,军中曾现过同源毒物,名唤“锁魂”。

“你……何时发现的?”他声音干涩。

“昨日申时三刻。”沈知念盯着他眼中翻腾的惊怒与后怕,缓缓道,“宸儿验出毒时,手腕还缠着白绫——那是昨儿个韫儿摔碎茶盏划的。她自己裹的伤,没叫太医,怕惊动父皇,更怕……您不信她。”

偏殿死寂。唯有铜壶滴漏声,嗒、嗒、嗒,敲在人心上。

南宫玄羽僵立原地,手中锦囊仿佛烧红的炭。他忽然想起今早谢嫔那句“凉国太子体弱”,想起韫儿愤然指责元宸“勾结外邦”的尖利哭喊,想起自己当时心底一闪而过的疑窦,又因韫儿额头沁出的冷汗、因她反复强调的“栀窈之死”而压了下去……原来那汗,不是委屈,是恐惧——恐惧自己查到的东西,会将她最珍视的“公道”碾得粉碎。

他错了。错得彻骨。

不是错在偏袒韫儿,而是错在……竟将一个十岁孩童以命相搏的警醒,当作了闺阁小儿女的意气之争。

“念念……”他嗓音沙哑如砂纸磨过,“朕……”

“陛下不必再说。”沈知念抬手,截断他所有迟来的愧悔,“臣妾只求一事——明日朝会,陛下当着文武百官之面,宣读三道旨意。”

南宫玄羽心头一沉:“哪三道?”

“其一,褫夺瑞宁公主封号,降为郡主。理由——失德、失仪、失察,致宗室血脉蒙羞,国本动摇。”她语速平缓,却字字如钉,“其二,谢嫔教女无方,纵容其结交敌国,构陷嫡妹,即日起贬为贵人,迁居冷宫西配殿,永世不得踏出宫门半步。”

南宫玄羽呼吸一窒:“念念!谢氏门第……”

“谢氏门第,抵不过大周江山万万百姓的性命!”沈知念声音陡然拔高,震得案上青玉镇纸嗡嗡微颤,“凉国太子若真成了大周驸马,他枕边睡的是谁?是大周未来的储君!他耳畔听的是什么?是兵部舆图、户部粮册、刑部密档!谢嫔敢替他递消息,韫儿敢信他‘清白’,她们眼里,还有没有这个天下?!”

南宫玄羽脸色灰白,嘴唇翕动,终是颓然垂首。

沈知念却未停歇,目光如刃,劈开最后一道壁垒:“其三,凉国太子谋害天家血脉,毒害帝王,证据确凿。即刻褫夺其使团身份,押入天牢,由大理寺、刑部、都察院三司会审。若审出谢氏、柳氏乃至朝中任何一人牵涉其中——”她顿了顿,视线扫过南宫玄羽腰间那枚盘龙佩,“——无论亲疏,一律按《大周律·谋逆篇》处置。抄家,灭族,夷三族。”

殿外忽起一阵急促脚步声,李常德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陛下!皇后娘娘!凉国太子……醒了!他……他吐了半盆黑血,指天发誓,说……说他只知药是谢嫔所赠,不知有毒!还说……还说大公主知晓此事,且亲口应允,助他‘除去眼中钉’!”

沈知念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,像霜刃出鞘:“哦?那便请李总管亲自去趟清思苑——带一碟新蒸的桂花糕,一碗温热的杏仁露,再带上……”她目光掠过案头那枚染着宸儿血迹的素白帕子,“……宸儿昨儿个摔破的那只青瓷盏的碎片。告诉太子,若他肯指证谢嫔主谋、韫儿协从,并详述‘如何应允’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眼神,皇后娘娘便准他,在断头台前,吃一顿饱饭。”

李常德浑身一凛,躬身退下。

南宫玄羽望着沈知念,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并肩十年的女子,陌生得令人心悸。她不再是那个为他缝补龙袍裂口、为他熬煮参汤的温柔贤后,而是执掌凤印、俯瞰山河的坤极。她的慈悲,只留给值得的人;她的雷霆,向来不容半分含糊。

“念念,韫儿她……”他艰难开口,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微光,“她毕竟年幼……”

“年幼?”沈知念轻笑一声,那笑声比殿外秋风更凉,“陛下还记得,谢嫔入宫第三年,韫儿五岁时,曾亲手将一只刚出生的小猫溺死在井里么?只因它‘脏兮兮地蹭了她的新绣鞋’。您当时怎么说的?‘孩子不懂事,赏几只波斯猫玩罢’。后来呢?她六岁摔碎御赐的羊脂玉瓶,九岁纵马踏折三名宫女的手骨……每一次,您都说是‘孩子心性’,是‘失手’,是‘无心’。”

她一步步走近,仰头直视南宫玄羽的眼睛,一字一顿:“可这一次,她要杀的,是您的嫡长女,是大周的储君。陛下,您还要用‘年幼’二字,去粉饰一场蓄意的谋杀吗?”

南宫玄羽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半步,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楠木门框。他竟不知……那些被轻飘飘掩埋的“小事”,早已在韫儿心里,种下了如此狰狞的毒藤。

沈知念不再看他,转身走向内殿。掀开珠帘前,她背影单薄却挺直如松:“陛下若觉得这三道旨意太过苛烈,大可驳回。只是臣妾丑话说在前头——”她停顿片刻,珠帘在她身后簌簌轻响,“明日辰时三刻,若朝堂之上不见这三道旨意落地,臣妾便亲自抱着宸儿,去奉先殿跪着。跪到列祖列宗显灵,跪到大周百姓看见,他们的皇后,是如何护不住自己的女儿。”

珠帘落定,隔绝了内外。

南宫玄羽独自立于空旷偏殿,四壁鎏金蟠龙纹在烛光下扭曲晃动,像一张张无声狞笑的巨口。他低头,看着自己方才攥紧锦囊的手——指腹还残留着那抹幽蓝粉末的微凉触感,也残留着宸儿额角渗出的、尚未干涸的温热血痕。

原来最深的寒,从来不在北境苦寒之地,而在至亲之人,以爱为名,亲手筑起的冰窖之中。

他缓缓抬起手,对着烛火,反复翻看自己的手掌。这双曾托起大周江山的手,也曾无数次温柔抚过韫儿柔软的发顶,也曾紧紧握着念念冰凉的手,在无数个深夜批阅奏章……可此刻,这双手,竟第一次清晰感知到,某种无法挽回的、名为“崩塌”的东西,正从指缝间簌簌落下。

窗外,桂香愈浓,却再难掩那丝若有似无的、来自清思苑方向的、铁锈般的腥甜。

翌日卯时,天光未明。

坤宁宫东暖阁内,元宸公主已起身。她额角缠着细密白绫,边缘渗着一点淡粉,衬得小脸愈发苍白。可那双眼睛,却亮得惊人,像两簇不灭的星火。她正伏在小案上,用一支细如发丝的银针,仔细挑开一只破损的青瓷盏底沿——那里,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细线蜿蜒而上,正是昨日撞击的裂痕起点。

“母后。”她听见珠帘轻响,立刻抬头,声音清越,“儿臣找到了。”

沈知念快步上前,接过她手中那片薄如蝉翼的碎瓷。指尖抚过那道细线,果然,在裂痕最深处,嵌着一点几乎融化的、淡金色的蜡粒。

“琉璃蜡。”元宸公主小声道,指尖沾着一点清水,在碎瓷背面轻轻一擦,蜡粒化开,露出底下一行极细的朱砂小字——“壬寅年八月初三,谢氏赠”。

沈知念指尖一颤,那点朱砂,灼得她心口发烫。

元宸公主仰起小脸,眸光澄澈,却毫无稚气:“大姐姐的袖袋里,也有一块同样的碎瓷。儿臣昨夜悄悄摸过,边角,和这只,一模一样。”

沈知念猛地攥紧碎瓷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原来韫儿推她时,袖中早已藏好这枚凶器。所谓“失手”,不过是精心计算过的“借力”。

“母后,”元宸公主伸手,轻轻覆上沈知念紧握的拳头,声音轻却坚定,“儿臣不怕她。儿臣只怕……父皇永远看不见,她袖子里藏着的,从来都不是委屈。”

沈知念喉头哽咽,终是俯身,将女儿小小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。窗外,东方天际已透出一线微光,惨白,却执拗地撕开浓重的墨色。
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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