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鸣公主自然是打着捉奸的旗号来的。
她一路气势汹汹,脸色阴沉地犹如暴风骤雨来临。
卓玉一切都靠她的,在锡兰才能立足,现在竟然也学那些三心二意的男人,在外面养起外室来了?
花鸣公主来之前就想好了,不管卓玉找的是什么样的女人,她都要扒了对方的皮晒成人干!
“砰”的一声,花鸣公主带来的侍卫一脚踹开宅邸的门。
门房急忙跑来,刚看清是花鸣公主,双膝一软跪在地上,还不等请安,万副将就表现欲极强的拔刀抵在他脖子上,大喝一声——
“混账卓玉,公主对你痴心一片,你竟然也敢养外室,还养了一个罪人女在府邸里!”
“你们这群贼奴才,竟然不主动告诉公主,还帮着隐瞒,全都该死!”
门房惊愕,急忙摆手:“此事下人不知情,都是卓大人吩咐什么,小的就做什么,请公主饶命啊!”
花鸣公主语气冰冷:“人在哪儿!”
门房急忙带路,花鸣公主便提裙,一路踏步重重地跟在身后。
一群丫鬟婆子,满脸凶神恶煞,活像是找人拼命似的。
万副将也带了不少侍卫,在一旁快步走着,嘴上不住地献殷勤说:“表妹,等会见到那女人,不必脏了你的手,表哥我亲手割下她的人头给你解气!”
花鸣公主咬牙切齿:“我才不会让她死的这么便宜,大卸八块才够!”
一行人说着,已经到了许靖姿休息的院落。
医女刚端着药碗出来,看见院子里阵仗,尖叫一声,手里的瓷碗落地摔的粉碎。
万副将一步飞上去劈晕了医女,随后推开门,看见里面躺着一个身影。
他回头对花鸣公主道:“果然有个女人!”
花鸣公主姣好面容气的扭曲,直接拔出一旁侍卫的刀,亲自走了进去。
“你们都让开!我非活活刮了这个小贱人不可。”
她走进门内前,已经想好了怎么让对方生不如死了。
可当花鸣公主持刀走到床榻边,看见许靖姿的面容时,整个人突然愣住。
她吃惊地看着许靖姿,手里的刀也跟着掉在地上。
“怎么会是她……”花鸣公主喃喃。
万副将跟进来,看见她的模样,疑惑:“表妹认识此女?”
花鸣公主脸色苍白,一时间说不出话。
忽然,她扭头就走:“快走!”
万副将惊愕:“为何要走,不收拾她了?”
“少废话,快送我回公主府!”
见花鸣公主脚步匆匆,万副将也不敢再多问,急忙跟着离去。
这一行凶神恶煞的人,来去匆匆,府邸里的下人们都不知怎么了。
有几个小丫鬟等他们走了,才敢跑到许靖姿的屋子外朝里面看。
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,许靖姿还睡的很沉,压根没有醒来的意思。
回到公主府后,花鸣公主去了自己的库房,在架子上一顿乱翻。
万副将跟在她身后,忙问:“表妹,你到底要找什么?从看见那女子开始,就心神不宁,到底怎么了?”
花鸣公主根本没有理会他,而是脸色发白,看起来慌张仓促地在多宝架上翻找。
她所有的心腹侍女都来了,花鸣公主嘴里急的大喊:“快找!当初父皇送给我一个珐琅象牙的锦盒,找出来!”
偌大的库房内,侍女们到处翻找。
终于,一名侍女从架子的暗格里摸出来此物。
“公主殿下,是不是这个?”
见到东西,花鸣公主一把抢过来,打开盒子。
万副将还以为里面放的是什么值钱的东西。
结果定睛一看,竟只是一张纸。
说的再准确一点,是一张贴在画上的剪纸。
整张纸展开了也只有手掌大小。
做这张剪纸的人肯定很手巧,将对方的模样剪的惟妙惟肖。
故而,就连万副将这样的粗人,只看了一眼,也马上认出来这个剪纸女子是谁。
他惊愕:“怎么跟床榻上那个女人长得一模一样?”
花鸣公主几乎失声,喃喃:“因为就是她,肯定是……她怎么来锡兰了,她怎么会出现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,她是谁?”万副将不明所以。
花鸣公主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这个举动可把周围的人吓坏了,一个二个都纷纷劝说:“公主小心动了胎气!万万使不得这样糟践自己呀。”
万副将还以为花鸣公主被卓玉气的糊涂了,于是义愤填膺。
“要是公主伤心极了,我现在就去把那对狗男女一起宰了!”
“卓玉他想起来了,他肯定想起来了!”花鸣公主语无伦次,哭的鼻涕眼泪齐流,全然没了平日里张扬跋扈的样子。
“我就知道他心里藏着别人,就算失忆了也能记着她,要不然怎么会一个人飘在海上,身无分文,唯独贴心的地方放着这张剪纸小像!”
万副将起初听不懂,但是,从花鸣公主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中,也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。
大家都知道,卓玉是从海上飘过来的。
花鸣公主救了他的时候,他已经失忆了。
他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,唯独只有这一张小像。
花鸣公主当时自己收了起来,看卓玉失忆了,便也没有告诉他这件事。
但现在听花鸣公主的意思,卓玉的这副小像,很有可能就是他爱的女人。
而现在,他找到了这个女人,所以他一定是想起来了。
万副将挠了挠头:“那有什么好哭的,卓玉现在得到的一切,都是靠公主你!”
“那个女人就算是他的妻子,可现在也是阶下囚,难道,卓玉会傻了去要那个女人,而抛弃你吗?”
花鸣公主断定卓玉一定会这么做。
她哭的肝肠寸断:“不然他为什么这几天不来找我?知道我生气了也不哄,肯定是这么打算的。”
万副将直白地说:“那就将他们都杀了!表妹,卓玉那样不识抬举的男人,我本来就看不上,你早该给他赐死!”
花鸣公主当然不能杀了卓玉。
这是她给腹中孩儿选择的父亲。
再者,卓玉样样都好。
英俊倜傥,能力十足,而且还是个外乡人,只能依靠她。
这样的人,她舍得让给别人吗?就算那个女人是卓玉的原配妻子又怎么样,是她花鸣救了卓玉的命!
卓玉现在是她的驸马,他们不该也不能有任何关系了。
就算卓玉想有,花鸣也不会同意。
渐渐地,花鸣公主不哭了,抬手擦去泪水,通红的眼睛盘算着阴狠的毒意。
“我要叫那个女人不敢接受卓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