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 首页

思摩小说移动版

修真...封神:从诸侯世子开始
关灯
护眼
字体:

第277章 闻仲拜山

我的书架 | 投推荐票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
之前他还觉得,要是祁澜因为双方立场问题不来治水,西岐要被落下,所以才会趁着现在双方处于同一阵营,且有结盟意向的时候,试探性地询问一手。

“澜兄高义!”

姬发举杯,“发代雍州百姓谢过了!...

“苏侯”二字一出,杨天喉头微哽,笑声戛然而止。

他抬手抹了把脸,指节粗粝,掌心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。那动作极快,却掩不住眼尾一道新结的细疤——斜斜横过左眉骨,未愈全,皮肉微翻,泛着淡青色的淤痕。

祁澜目光一顿。

这伤不是战创,亦非斗法所留。是刀锋贴着皮肉划开的,力道收得极巧,只破表皮,不损筋骨,却足够刻下耻辱与警醒。

“前日朝歌来使,宣旨申斥。”杨天声音低了下去,沙哑中透出铁锈般的沉闷,“说……本侯教女无方,纵容妖氛入宫,动摇国本。旨意末尾,加了一行朱批——‘冀州牧,宜自省三日,闭门思过。’”

他顿了顿,忽然伸手,解下腰间那柄玄铁吞口、鲨皮鞘的佩剑,递向祁澜。

“此剑名‘正己’,先父所铸,剑脊内嵌十二道‘律令金纹’,每一道,都是一条冀州律法。我执此剑三十年,斩贪官、诛水匪、断冤狱、平蝗灾,未曾有一日负此名。”

祁澜没有接。

他只静静看着那柄剑——剑鞘未出,已隐隐有清越鸣音自鞘内震出,如金石相击,又似寒泉漱玉。

“可如今,”杨天喉结滚动,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入深潭,“我连拔剑的资格,都被削去了。”

风掠过府门前的青铜狻猊首,卷起几片枯槐叶,打着旋儿飞向高墙内。

墙后,传来压抑的咳嗽声,一声接一声,断续而绵长,仿佛肺腑里塞满了浸水的棉絮。

杨婵眸光微凝,指尖悄然掐了个静音咒,将那咳声隔绝于三丈之外。龙吉不动声色侧首,望向府内深处——那里檐角低垂,琉璃瓦黯淡无光,连檐下悬的青铜风铃,都锈迹斑斑,再无一声清响。

祁澜终于开口:“苏侯此言差矣。”

他并未看剑,而是直视杨天双目:“律令在人心,不在鞘中。剑可封,法不可废;身可囚,道不可折。苏侯若真自认有罪,何须闭门?不如开门——让我等,随您走一趟冀州刑狱。”

杨天一怔。

“刑狱?”他喃喃重复,眼中血丝之下,忽地燃起一点幽火。

“正是。”祁澜颔首,“昨夜我观星象,紫微垣偏移三寸,荧惑守心之象虽未显,然天枢星暗、天璇星颤,主刑狱失衡,冤气郁结成瘴。而冀州近半年,水患频发,黄河改道三处,百姓流徙,却无一桩水讼呈至州衙——不是无人告状,是状纸,根本递不进去。”

杨天瞳孔骤缩。

他猛地转身,厉喝一声:“来人!”

两名甲胄残破、面带菜色的亲兵踉跄奔出,单膝跪地。

“传我令——即刻打开州衙刑狱正门,清点所有在押人犯名录,取十年来全部卷宗,一并送至明德堂!另,命司仓调拨三百石陈米、五十车干柴,运往东城难民棚区,不得拖延!”

“喏!”亲兵嘶声应诺,却未起身,反而伏得更低,“侯爷……库房……空了。”

杨天肩背一僵。

风声忽然静了。

半晌,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竟笑了。那笑极淡,极冷,像冰层裂开时迸出的第一道光。

“空了?”他反问,目光扫过祁澜、龙吉、杨婵,最后落在敖丙身上,“那就请岷东伯,替我借一借东海的水。”

敖丙一怔,随即躬身:“弟子领命。”

“不。”祁澜抬手,止住敖丙,“水可借,但债,不该由龙宫来担。”

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符牌——形制古拙,正面镌“禹贡”二字,背面浮雕九河奔流图,边缘蚀刻着密密麻麻的篆文小字,皆是各州水脉经纬、堤堰尺寸、汛期律令。

“这是《禹贡》初稿玉简拓印的镇符,持此符者,可调九州水脉三日之权。”祁澜将符递向杨天,“苏侯不必借水,只需持此符,登临漳水上游‘断崖渡’,以剑引符,劈开山腹旧堰——那里埋着大禹治水时封存的‘禹余水精’,遇符则涌,可灌七县旱田,亦可冲刷刑狱地牢三年积淤。”

杨天双手颤抖,接过符牌。

青铜触手生寒,可那寒意之下,却有温润灵机如春水般汩汩渗入掌心。他低头,只见符上“禹贡”二字忽地亮起一线金芒,随即蜿蜒游走,竟在符背九河图上,勾勒出一条赤色细线——自断崖渡起,蜿蜒东去,直抵冀州城西那座久已荒废的“洗冤池”。

“洗冤池……”杨天喃喃,“三十年前,我亲手填平的。”

“填得对。”祁澜声音平静,“那时池中冤魂已散,只剩怨气盘踞,填池是断根。如今,该是掘池之时了。”

话音未落,府内咳嗽声陡然加剧,继而化作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,夹杂着瓷器碎裂之声。

杨天脸色剧变,拔腿便往内院冲去。

祁澜三人对视一眼,缓步跟上。

穿过三重垂花门,来到一座青砖小院。院中枯井旁,一位白发妇人倚着井栏喘息,面前地上碎了一只青瓷药碗,褐色药汁洇湿泥土,蒸腾起微苦的腥气。

她抬头,看见杨天,嘴唇翕动,却只发出嘶哑气音。

杨天扑跪在地,一把将她揽入怀中,手掌死死按住她后心——那里衣衫单薄,脊骨嶙峋,却隐隐有黑气如蛛网,在皮下缓缓蠕动。

“娘……”杨天嗓音破碎。

妇人艰难摇头,枯瘦手指指向西厢。

西厢门虚掩,门缝里透出一线暗红烛光。

祁澜脚步微顿。

龙吉指尖一弹,一缕月华丝线无声没入门缝。刹那间,烛光暴涨,映出满墙血符——并非邪道所绘,而是以朱砂混着心头血,一笔笔写就的《大禹治水祷文》。符文之间,钉着数十枚生锈铁钉,每根钉头,皆刻着一个名字:张二牛、李秀兰、王瘸子……全是冀州近半年失踪或暴毙的良民。

最中央,一张黄纸被钉在梁上,墨迹淋漓:

【罪妇苏妲己,乱政祸国,致我冀州万民蒙冤!今以血为誓,愿化厉鬼,日夜索命!】

字迹歪斜颤抖,却力透纸背,墨色深处,竟凝着未干的血珠。

杨婵指尖微颤。

她认得这字——是杨天长女,苏妲己的笔迹。可这字里,没有媚骨,没有妖气,只有被碾碎又强撑起来的骨头渣子。

“她……不是自愿入宫的。”杨婵低声道。

杨天闭上眼,一滴泪砸在妇人手背上,迅速蒸发,留下焦黑一点。

“三月前,钦天监奏报‘荧惑入氐’,主后宫有变。纣王遣使至冀州,要迎‘贤淑女’入宫‘协理六宫’。我……我推脱不过,只得应下。”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,“可送亲队伍离城十里,便遭‘山匪’截杀。我派去护送的三百精骑,尽数暴毙于青石坳,尸身……尸身无伤无毒,唯心口一点青痕,如莲瓣。”

敖丙倏然抬头:“青莲?”

“不错。”杨天睁开眼,眸中血丝密布,却亮得骇人,“我查了三个月,查到青石坳地下,有一条废弃的‘九嶷山灵脉支流’。那青痕,是灵脉异动时,逸散的‘青冥煞气’所致。而能引动此煞者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刮过祁澜,“唯有精通禹步、通晓水脉的修行者。”

祁澜沉默片刻,忽然抬手,指尖凝聚一缕坎水真元,轻轻点在妇人额心。

黑气如沸水遇雪,嗤嗤退散。

妇人长舒一口气,昏沉睡去。

“苏侯。”祁澜收回手,声音清冷如泉,“令嫒入宫,是劫;冀州冤狱,是劫;您闭门思过,亦是劫。可劫数从来不是天降,而是有人,借天之名,行私之欲。”

他袖袍微扬,一卷帛书自袖中飞出,悬浮半空——正是刚誊完的《禹贡·兖州卷》。

“兖州治水毕,黄河安澜,百姓归田,盗匪绝迹。为何?因水清,则影正;渠通,则淤散;吏明,则讼息。”祁澜指尖划过帛书上“厥土黑坟,厥田惟上中”一句,“苏侯可知,大禹当年治水,第一件事,并非凿山导洪,而是立‘刑台’于龙门之下,当众斩杀三名谎报水情、克扣河工粮饷的工正?”

杨天浑身一震。

“禹不畏神,不惧天,只畏民冤。”祁澜目光如炬,“今日,我请苏侯重开刑狱,非为翻案,乃为立信——信水可治,信法可依,信这天下,尚有公道二字,未被泥沙彻底掩埋。”

风穿廊柱,呜咽如泣。

远处,一声苍老鹤唳刺破云层。

龙吉忽然仰首,望向天际:“来了。”

只见一道素白遁光撕裂云幕,自昆仑方向疾驰而来,其速如电,其势如岳,未至近前,已有浩荡清气涤荡尘寰,院中枯枝竟簌簌萌出嫩芽。

遁光落地,显出一袭素净青衫。

瑶姬。

她发髻微松,鬓角犹带昆仑雪气,手中牵着一人——杨天佑。

杨天佑目光扫过院中众人,最终落在杨天脸上,深深一揖:“小舅兄。”

杨天怔住,随即双目赤红,轰然跪倒:“天佑兄!嫂夫人!”

瑶姬上前一步,素手轻抬,一股柔和之力托住杨天双臂:“苏侯不必多礼。我夫妻二人,欠你冀州一份恩情。”

她目光扫过西厢血符,眸中金光一闪而逝,随即化为悲悯:“妲己妹妹,是我杨家晚辈,亦是人族女子。她若为妖,我身为金仙,当亲手镇压;她若含冤,我今日既至,便不容这冀州,再有一桩冤案沉埋。”

话音落,她指尖一点,一缕金光没入西厢梁上黄纸。

刹那间,血符灼灼燃烧,却无烟无焰,只化作无数金蝶,翩跹飞起,绕着枯井盘旋三匝,齐齐振翅,嗡鸣如钟。

“嗡——”

整座冀州城,地脉微震。

东城难民棚区,干涸龟裂的河床底下,突然涌出清冽泉水;

州衙刑狱地牢深处,积年阴霾被金光一照,尽数消融,囚徒们胸口淤结多年的戾气,竟化作丝丝白雾,袅袅升腾;

而那口被填平三十年的洗冤池旧址,青砖地面无声裂开,一泓碧水缓缓涌出,水面之上,一朵白莲徐徐绽放,莲心一点赤色,如将熄未熄的星火。

杨天呆立原地,望着那朵莲,望着金蝶纷飞,望着母亲安稳睡颜,望着妹妹血书焚尽后留下的灰烬里,一枚青玉簪静静躺在那里——簪头雕着小小禹斧,斧刃上,还沾着一点未干的、暗红色的血。

他缓缓抬起右手,将那柄“正己”剑,横于胸前。

剑脊十二道金纹,逐一亮起,如星河垂落。

“咔嚓。”

一声轻响。

剑鞘自行崩裂,化作齑粉。

玄铁剑身暴露于天光之下,寒芒凛冽,映出他眼角未落的泪,也映出他身后,祁澜三人肃然的身影,映出瑶姬掌心悄然浮现的、那盏微微摇曳的宝莲灯。

灯焰纯青,安静燃烧,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千年。

杨天深深吸气,胸膛起伏如潮。

他忽然抬脚,一脚踏碎脚下青砖。

砖屑纷飞中,他朗声长啸,声震云霄:

“传令——冀州上下,凡持冤状者,明日辰时,齐聚洗冤池!本侯……亲审!”

啸声未歇,西厢门内,忽有极轻一声叹息。

不是咳嗽,不是呻吟。

是少女在睡梦中,无意识呢喃:

“爹……水……好冷……”

风停。

云散。

一轮清月,悄然浮出东方天际,清辉遍洒,将整个冀州城,温柔笼罩。

错误举报 | 加入书签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本站推荐
渊天辟道
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
长生修仙:我的天赋有点多
仙道尽头
我以力服仙
道友托孤:从养成妖女开始长生
剑宗外门
家师郭靖
种魔得仙
这也算修仙吗
十方剑主
修仙界只有妖女了是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