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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...明末钢铁大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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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86、美洲野牛舌,无上美味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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涂山月带着夫人团赶紧换上猎装,背上截短枪管的英七九马枪步枪。她本来嫌弃英七九马枪沉重,想带着轻便的马匣子驳壳枪型卡宾枪。被眼疾手快的驴蛋赶紧制止了。

这些野牛体型如此庞大,要是一枪打不死,冲...

王二抹了把油嘴,把鸡骨头往地上一啐,脚尖一踢,骨头飞进沟里,溅起几点泥星子。他抬眼盯着蒋晓鸥手里那张薄薄的电报纸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:“刚果?黑非洲?老爷疯了还是饿晕了头?那儿连个正经地图都没有,就敢派一个团过去挖矿?”

蒋晓鸥没笑,只是把电报纸角往掌心按了按,声音平直如尺:“电报末尾有杨总亲笔批注——‘钴不落地,电池难产;电池不立,飞艇断翅;飞艇断翅,万里疆土尽成纸糊’。老爷说,这不是远征,是开路。”

王二喉结滚了一下,没接话。他当兵二十年,从陕西乡下扛着铁锹修渠起家,一路挖战壕、炸山头、铺铁轨、架浮桥,手底下工兵三团打过最硬的仗不是跟人,是跟石头、跟塌方、跟流沙、跟百年不遇的暴雨——可从来没跟“地图上没名字的河”打过。

他转身踹了踹蹲在灶台边啃窝头的炊事班长:“老孙!把锅底刮干净,明早七点前,三团全员整装,弹药基数双配,工兵铲、钢钎、卷扬机、柴油发电机、六台便携式探矿仪,全带上。再把新领的十台‘青鸾’型轻型钻探机拆了打包,每台分三箱,标号贴死。”

老孙咽下最后一口窝头,抹了把鼻涕:“旅长,钻机不是说留着给陇海线西段探煤层用的?”

“煤层让给铁建局自己刨。”王二甩手解下腰间皮带,抽出半截泛青的青铜怀表——那是崇祯十年杨凡亲手赐的,表盖内侧刻着“凿山引火,照夜通明”八个字,“老爷说了,刚果的钴,比陕西的煤金贵十倍。咱们不挖,法国人、荷兰人、葡萄牙人转头就抢光。等他们炼出钴粉,再卖给咱们造电池?门儿都没有。”

话音未落,营门外忽地传来一阵闷响,不是炮声,却比炮更沉——是飞艇锚链坠地的轰然巨震。两人冲出去时,只见三艘银灰色“玄鸟-III型”飞艇已悬停在营地东侧三百步外,螺旋桨尚未停转,气囊上“大明工兵”四个墨黑大字在夕阳里泛着冷光。艇腹舱门缓缓滑开,吊臂垂下,钢索晃荡如蛇。

王二眯起眼:“这么快?”

蒋晓鸥仰头望着艇身编号,声音微颤:“‘玄鸟-07’‘09’‘13’……全是西北基地直属空运中队。老爷把最后三艘满载型全调来了。”

正说着,舱门里跳下一人,灰布军装洗得发白,肩章上两颗金星晃得刺眼——竟是参谋处副处长陈砚舟亲自押运。他落地后第一件事不是整军容,而是掏出水壶猛灌两口,朝王二扬声道:“王旅长,别数人头了,先清点货!‘玄鸟-07’装的是三团全部重装备和十天干粮;‘09’装的是五百套制式工兵服、十万发步枪子弹、两千枚手榴弹、六百杆燧发短铳,另加三十具‘火鹞’喷火器;‘13’舱里全是人——一千二百名河南饥民,已验过体,无痘无痨无瘟,每人发了三天干粮、半块肥皂、两件粗布衣裳,还灌了驱虫汤。”

王二一怔:“饥民?没挑壮丁?”

“挑了。”陈砚舟抹了把额角汗,“挑的是会打铁的、会夯墙的、会看罗盘的、能辨土色的,还有六个认得草药的赤脚郎中。其余全是青壮妇孺,最小的九岁,最大的四十七。老爷说,刚果不是矿坑,是新垦地——要种树、要修路、要盖房、要建炉、要教孩子认字。光靠工兵,三年也弄不出一座矿城。”

王二默了半晌,忽然抬手敬礼:“请陈处长转告老爷——三团接令。但有一句丑话说前头:若到地方发现钴矿虚报,或地形险恶至无法立足,三团宁可炸毁设备,步行回国,绝不替人填坑。”

陈砚舟回了个标准军礼,嘴角却微微上扬:“老爷原话——‘王二这张臭嘴,比探矿仪还准。他嫌坑深,那坑底下必有真货。’对了,这是刚收到的加急密电。”他从内袋抽出一封火漆封印的铜管,递过去,“楚宸总工亲自译的,刚果王国北境,姆班达卡一带,雨季前有条‘蓝脊河’,河水泛钴蓝色,沿岸泥土呈紫褐,当地人唤作‘神血之土’。葡萄牙商队五年前曾偷偷采样,被刚果王卫队砍了十二个脑袋,样品至今锁在罗安达教堂地窖。”

王二撕开封口,抖开薄绢电文,目光扫过几行,瞳孔骤然一缩——上面竟附着一张炭笔速写:一条浑浊大河蜿蜒于雨林边缘,岸边裸露岩层泛着金属幽光,几个赤膊黑人正用石锤敲击岩石,碎屑在阳光下迸出钴蓝星火。

他攥紧绢纸,指节泛白,忽然朝天吼了一嗓子:“老孙!传令!所有炊事班,今晚熬粥加双倍糖!告诉弟兄们——咱们不光挖矿,还要在黑非洲扎下根!谁要是怂了,老子亲手把他塞进钻机绞盘里,当场碾成钴粉!”

营地霎时沸腾。铁锤砸铁砧的叮当声、扳手拧螺栓的咯吱声、骡马嘶鸣声混作一团。三团官兵列队奔向飞艇,肩扛背驮,脚步踏得黄土簌簌。而营区铁丝网外,黑压压的人潮早已听见动静,纷纷踮脚张望。一个裹着破麻布的老妇人抱着瘦骨嶙峋的孙女,朝飞艇方向磕下第三个头,额头沾满泥浆。她不懂“钴”字怎么写,只听官兵们喊“刚果”,想起年轻时逃荒听过的传说:西极之外有黄金国,地裂则涌金泉,泉畔生蓝石,磨粉可医百病。

次日寅时,三艘飞艇升空。王二站在“玄鸟-07”舷窗旁,俯瞰下方渐小的渭南塬。大地龟裂如陶坯,田垄焦黑似炭条,唯有一条银亮细线蜿蜒其间——那是刚铺就的尺轨铁路,枕木新漆未干,在晨光里泛着微光。他摸出怀表,掀开盖子,表盘玻璃映出自己胡茬浓重的脸,以及表盖内侧那八字铭文。指尖轻轻抚过“照夜通明”四字,他低声道:“老伙计,这回咱不照夜,咱照黑非洲的天。”

飞艇编队向西南爬升,掠过秦岭雪顶,穿入云海。七日后,降落在刚果河北岸一处缓坡。此处距姆班达卡约八十里,地势略高,林木稍疏,河面宽逾三百步,水流湍急,水色果然泛着诡异的钴蓝。王二率队踏足湿热泥地时,靴底瞬间陷进半尺,腐叶气息裹着铁锈味扑面而来。他拔出工兵铲往地下狠凿三下,铲尖撞上硬物,火星迸溅——不是石头,是矿脉裸露的断面,紫褐色泥土里嵌着指甲盖大小的钴华晶体,在正午强光下幽幽反光。

“挖!”王二一脚踩住铲柄,将整把铲深深楔入土中,“三班掘探槽,四班架经纬仪,五班烧石灰画界桩!所有人听清——此地名为‘照夜镇’,今日起,此处一砖一瓦,一镐一钉,皆为大明国土!”

话音未落,林间忽起异响。窸窣如万蛇游动,枯枝断裂声接连爆响。三百米外密林边缘,数十个赤裸上身、腰围豹皮的黑人武士现身,手持长矛与盾牌,矛尖淬着乌光,盾面绘着狰狞豹首。为首者脖颈挂着累累骨串,左耳垂坠着一枚铜铃,见飞艇残骸尚在冒烟,竟未惊惧,反将长矛顿地三记,铜铃嗡鸣如雷。

王二抬手止住欲举枪的士兵,摘下军帽,露出剃得青亮的头皮,朝那人深深鞠了一躬。他不会刚果语,却记得楚宸附在电报末尾的提醒:“刚果王族以叩首为最高敬意,视直立对视为挑衅。”

那酋长愣住,铜铃声戛然而止。他凝视王二片刻,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染成靛蓝的牙齿,抬手拍了三下巴掌。林中应声涌出近百人,有老有少,皆赤足披棕榈叶,抬着七八个硕大陶瓮。瓮盖掀开,蒸腾热气裹着椰香与肉香弥漫开来——竟是炖煮多时的山羊肉与芭蕉根。

王二接过酋长递来的木勺,舀起一勺浓汤,当众饮尽。舌尖辣烫,胃里如燃起一团火。他抹嘴大笑:“好!今日起,我工兵三团与姆班达卡部,歃血为盟!”说罢拔刀割破手掌,将血滴入陶瓮。酋长亦割掌相和,血珠落入汤中,旋即化开,如钴蓝溪流汇入浊浪。

当晚,篝火熊熊。王二摊开油布地图,就着火光圈出三处探矿点。蒋晓鸥拨动算盘,报出数据:“按探矿仪初测,钴含量平均2.3%,局部达5.7%。若日产矿石三千吨,月产钴精矿约四十五吨,足够支撑三条电池生产线。”

陈砚舟蹲在一旁削木棍,头也不抬:“葡萄牙人在罗安达试炼过,钴粉纯度不到60%,杂质太多,电池鼓包爆炸。”

“所以咱不炼粉。”王二用炭条在地图上重重划了一道,“建竖炉,直接烧结成钴锭。用陕西带去的煤粉做还原剂,再掺入刚果本地铁矿渣——楚总说,铁钴合金耐高温,正好做燃气轮机叶片。”

话音未落,远处林中忽传来凄厉猿啼,紧接着是婴儿啼哭般的锐响。众人警觉抬头,只见数十只翼展逾米的灰羽巨鸟自林梢掠过,爪如钩镰,喙似弯刀——正是刚果雨林特有的“钢爪隼”,专食毒蛇与幼豹。

王二却笑了,指着最前方那只领头隼:“瞧见没?它右翅第三根飞羽缺了半截,像被火燎过。这玩意儿认火种,认得哪片林子有人类生火,就会叼着蛇蝎往火堆里扔,帮人清场。”

他起身,从行囊取出一捆浸过桐油的麻绳,又取三枚铜钱,系在绳端。火光映着他眼中灼灼光芒:“今夜起,照夜镇不设哨楼,不扎鹿砦。老子就用这三枚铜钱,挂三根火绳,拴三只钢爪隼。它们往哪飞,哪就是贼路;它们往哪啄,哪就是矿脉。这才是真正的——”

他顿了顿,将铜钱高高抛起,火光中三枚铜钱翻飞如蝶,最终稳稳落回掌心,边缘映着篝火,幽蓝如钴。

“——大明风水。”

三日后,第一座竖炉筑成。王二亲执火把,点燃炉膛。烈焰升腾,映得整片雨林如浸血。当第一炉钴锭浇铸成型,赤红金属在砂模中冷却,表面凝出细密钴蓝结晶,宛如星河流淌于凡尘。

同一时刻,千里之外的莫斯科克里姆林宫,沙皇米哈伊尔·罗曼诺夫摔碎第七只青瓷杯。御前会议上,将军们脸色铁青——蒙古骑兵已突破第聂伯河防线,前锋距基辅仅六十俄里。更令人窒息的是,波兰人竟将《波利亚诺夫卡和约》全文抄送各国使节,并特意注明:“刚果钴矿,已由大明秦国公杨氏独占。其飞艇舰队三日内横跨欧亚,所载饥民万人,已于黑非洲建镇开矿。此非殖民,乃天授之土。”

米哈伊尔盯着“天授之土”四字,喉头滚动,终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:“传令——即日起,所有教堂钟声改敲十三下!每一下,都为大明秦国公贺!贺他……”

他猛地咬住自己舌尖,血腥味漫开,才将后半句咽下:贺他夺我南疆,裂我同盟,断我钴路,更在地狱尽头,点起一盏照夜明灯。

而此时的照夜镇,王二正蹲在炉前,用锉刀细细打磨一块钴锭。碎屑簌簌落下,在泥地上积成一小片幽蓝星群。他吹去浮尘,将钴锭举向初升朝阳——光线下,金属内部仿佛有无数微小星辰正在旋转、燃烧、永不熄灭。

小玉寄来的第二封信,此刻正躺在他行囊底层。信纸上只有两行小楷,墨迹被雨水洇开些许:“老爷说,刚果的蓝,比五粮液的瓶更透亮。等你运回第一船钴锭,温哥华码头,我备好空运冰镇酸梅汤。”

王二收起钴锭,抹了把脸上的汗与灰,望向北方。那里云层低垂,雷声隐隐,一场暴雨将至。但他知道,雨停之后,照夜镇的旗杆上,将升起一面崭新的旗帜——黑底,中央一轮银白圆月,月中有钴蓝篆书“照”字,四周环绕十二颗金星,象征十二时辰,亦象征大明工兵三团,昼夜不息。

他转身走向工棚,靴底踩碎一片钴蓝矿渣,脆响如裂帛。

“传令——”王二声音洪亮,压过渐起的风声,“今夜起,所有新募饥民,不论男女,皆入识字班!课本第一页,就写三个字——”

他顿了顿,用木炭在泥墙上狠狠写下:

照!夜!镇!

墨迹未干,第一滴雨已砸在“镇”字最后一捺上,晕开一点幽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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